手握全球第一张"注射用重组葡激酶"新药证书,68岁的中科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植物生理生态研究所研究员王家驯百感交集:全国3000万心血管病患者终于有了物美价廉的"救命药",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总算没白费。遗憾是,当初如果有人能够预见这一天,葡激酶也许已将更多垂死挣扎的生命从死亡线上拉回。这一天让他足足等了20年。
1983年,王家驯所在的中科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噬菌体研究组在研究噬菌体与细菌的关系时,从外国文献中意外得知葡激酶有溶血栓功能。王家驯和同事决心一试。
但王家驯的尝试在当时仍被看作是遥遥无期的基础研究,无法得到科研经费的青睐。靠着3万元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王家驯和同事开始了葡激酶基因的克隆。1989年,王家驯成功了,并由此构建了基因重组工程菌株。
接下来就是实验室工艺,可王家驯说什么也拿不出这笔钱。研究一拖就是3年。1992年,王家驯和学生撰写了一篇有关葡激酶的综述发表在杂志上,引起了东北某药厂的兴趣。在厂方20万元资金的帮助下,王家驯终于完成了工程菌种的发酵条件实验和分离纯化工艺。
眼看离成功越来越近,厂方却因领导层变动突然中止了合作。转眼又是2年,实验室里的葡激酶怎么也无法前进。1995年,王家驯再也坐不住了。他犹如一名产品推销员,跑遍了整个上海,却没能换来些许资助。此时,他离退休仅1年。
1995年底,经过多方努力,成都金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与王家驯签定了合作开发协议。1年后,他们不仅将中试产品送到了药监部门,还完成了所有临床前研究。令王家驯再次感动的是,吉林通化鸿淘茂药业公司为最终完成葡激酶的临床研究注入了数千万元。
此后的历程,葡激酶算得上一帆风顺。只是在它长达20年的诞生旅途中,几乎有近一半的时间是在等待。不管怎样,葡激酶幸运地摘取了"全球第一"的桂冠。面对日趋激烈的全球竞争,葡激酶的幸运也许很难重现。其后的科学研究若要不再重复这种危险的等待,科技创新的环境和成果产业化的途径是否都应该宽些再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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